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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鄉原住民

族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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賽德克族與抗日戰爭

一、霧社事件:

(一)、背景:

  1895年,台灣日治時期始政後,台灣總督府為了礦產、樟腦、與木材,在山區大肆開發。樟腦是台灣總督府的重要財源,因此台灣總督府便積極的推行柔剛並濟之「理番」政策。於柔的方面,霧社設置蕃人公學校或蕃童教育所圖消弭出草等原住民習慣,剛的方面則是為了開發山地資源,修築道路派駐軍警等。

(二)、事件近因:

 為了於霧社大肆砍伐林木,台灣總督府優待入山工作人員,除正式警察外,其他入山勞工日人皆一律給以警察或隘勇名義;一日,因砍伐不當導致五個正在工作的原住民被壓死,且有許多族人在搬運木頭時被日人毆打。除此,根據日本警方1930年10月7日的紀錄,在一場婚宴時,莫那魯道長子塔達歐.莫那想跟與同僚一起路過的日警吉村克己巡?敬酒,當他拉著吉村的手時,吉村以「討厭那個不潔的筵席而欲加以拒絕,要將被握住的手甩開」為由,以警棍對塔達歐.莫那毆打兩次,其他原住民憤而群起圍毆日警。爾後在比荷.瓦利斯和比荷.沙波的策動下,成了「霧社事件」的近因。

(三)、事件過程:

  1. 第一次霧社事件
      日本昭和5年(1930年)10月27日,台灣總督府為紀念北白川宮能久親王陣亡(紀念碑設於基隆市)而舉行台灣神社祭,霧社地區照例舉行聯合運動會,此時警備鬆弛。泰雅族賽德克霧社群(即德奇達雅群)之馬赫坡、荷歌、波亞倫、斯庫、羅多夫、塔羅灣等6部落反日的賽德克族等共約1200人(含非戰鬥員),趁霧社地區晚秋季節之破曉時分,由霧社群馬赫坡社頭目莫那魯道首先發難,分隊襲擊附近的警察分駐所十三處。並同時進襲霧社警察分室、學校、郵政局、日本人官舍等。砍殺了各地警察及霧杜公學校舉行秋季運動會的日本平民136名(其中包含許多婦孺、另有2人是著日人服裝的台灣人被誤殺),又殺傷了215人,並縱火燒毀警察駐在所,獲得槍枝180挺和彈藥23037發。泰雅族人在霧社事件後,即切斷各通往外地的電話線。
      當時同為泰雅族人的警察花岡一郎、花岡二郎,則沒有參加起事,反而選擇帶著家人自殺。日本殖民政府以「以夷制夷」的方式,讓原住民擔任第一線鎮壓武裝部隊。
  2. 後續鎮壓:
      由馬赫坡高地之塹壕向馬赫坡大岩窟砲擊此事件爆發後,震驚全台灣,台灣總督府立即下令緊急調派台灣各地之警察隊與軍隊進攻霧社,臺中州廳亦向台灣總督府請求派兵支援,除派屏東第八飛行連隊之飛機,飛來霧社山區實施偵察和威嚇飛行外,並調派臺中州、台南州、台北州、花蓮港廳之駐軍往埔里、霧社挺進,鎮壓發起事件之原住民。
    抗日六部落族人退回各部落後,分成二線,塔洛灣戰線由荷戈社頭目塔達歐.諾干率領,馬赫坡戰線由莫那魯道率領,1930年10月31日與日人軍警部隊對決後,除馬赫坡社外其他部落都被日人佔領,反抗主力退到馬赫坡社,其餘散在各溪溪谷。等到11月2曰馬赫坡社被軍警佔領後,起事原住民完全退入山中,大部份退至馬赫坡、塔羅灣兩溪溪谷,利用懸崖絕壁的有利地勢與日方作戰。
      1930年11月5日,日軍臺南大隊在馬赫坡社東南方高地附近死傷頗重,遂增派部隊配備機關槍、飛機,並以飛機投擲「毒氣彈」(化學瓦斯彈),對躲藏在密林中的起義原住民進行攻擊。日軍使用毒氣彈,證據之一為11月3日台灣軍司令官寄予陸軍大臣的「有關兵器送附之文件」中有「有鑒於叛徒的躲藏區域為有斷崖的森林地?,希望能使用腐蝕性投下?及山砲?並請盡快交付」的記錄。
      先前此地的原住民時常因為爭奪獵地而彼此征戰,就在霧社事件之前,莫那魯道也曾經攻打過周遭的社;日軍解除之前對出草的禁令,並利用馬赫波社和他社爭奪獵地的嫌隙,脅迫利誘霧道澤、土魯閣、萬大、馬力巴、白狗諸等社的原住民,以提供賞金和槍枝彈藥為條件,命令諸社組成「味方蕃」襲擊隊以協助日人軍警部隊參與戰鬥。
      由於,日軍採取對平民與起義民間無差別的屠殺、攻擊不設防村落(undefended towns, villages,hibitantions and buildings)、使用化武毒氣等手段進行鎮壓,已經嚴重違反1899年海牙公約、1907年第二次海牙公約(The Hague Convention respecting the laws and customs of war on land/ Hague Convention)等規範作戰手段、維護人道的國際法、國際戰爭法(TheLaws of War)相關條文規定,因而引發國際,甚至日本國會的強烈譴責,後導致台灣總督石塚英藏、總督府總務長官(昔稱民政長官)人見次郎遭日本內閣撤換;而繼任總務長官的高橋守雄出身警務系統,於3個月後亦因處裡不當,發生二次霧社事件而去職。
  3. 彈盡援絕:
      在糧食彈藥皆有限的情況下,抗日族人退守馬赫坡岩窟,不是戰死就是在巨木下自縊。最後莫那魯道眼見大勢已去,持槍自殺。在內山巖窟的兒子塔達歐‧莫那不接受招降,與被迫前來招降的妹妹一起自縊。
      事件結束後的統計:遭日軍攻擊致死者364名,自殺者225人,被拘禁者265名,另外有約500名原住民投降。日人出動包含台灣軍司令部、守備隊司令部、台北步兵第一聯隊等等軍隊,約1194名,另外還有1,306名警察部隊。根據事後日方戰報顯示,軍警共戰死者28名、受傷26名,協助日軍的原住民戰死22名、受傷19名。在進行了為期四十餘日的大小戰鬥後,始將事件弭平。
    依據學者戴寶村〈莫那魯道與台灣原住民的反抗運動〉一文的調查,莫那魯道他們退到馬赫坡後面的洞穴之後,日本人用炸彈炸不到那個洞穴,但是他們實在沒有辦法反抗,最後就全部自殺。泰雅族人都是以上吊的方式自殺,從當時日本人所拍下來的照片可以看到,一棵樹吊了很多人,以至於樹枝都彎曲下垂。有的婦女為了讓男子沒有後顧之憂而勇敢作戰,就自己先自殺,十分悲壯。莫那魯道後來看到大勢已去,把妻子打死,就在山上洞穴自殺了。他的屍體沒有完全腐化,有一半變成木乃伊,1934年才被尋獲,送到台北帝國大學當作人類學標本,後來才被送回霧社安葬。
  4. 第二次霧社事件:
      1930年11月10日道澤群總頭目泰目.瓦利斯被起義的原住民殺死,讓道澤群懷恨在心。更由於霧社事件日人使用「以夷制夷」策略,脅逼此二部族組成「味方蕃」襲擊隊,投入戰事,造成霧社各族群之間的仇怨擴大,但是因日本政府決定從輕處分霧社事件的參與者,造成道澤群憤恨不平,4月25日,道澤群的壯丁組成襲擊隊,攻擊霧社事件餘生者居住的容所,被殺死及自殺者共216人,達到報仇目的的道澤群襲擊隊員,共砍下101個首級,提回道澤駐在所嚮日警繳功。此保護蕃收容所襲擊事件被稱作第二次霧社事件。
  5. 日人對殘餘族人的處置:
      霧社事件發生後,台灣總督和台灣軍司令商量是否派軍隊鎮壓,經過行政程序,最後決定派兵鎮壓。為了造成泰雅族的敵對,日本人鼓勵他們出草,定出獎金以獎勵親日部落去殺害起事的部落:殺掉頭目可得二百元;殺壯丁得一百元;殺婦女得三十元,作法與日本人過去禁絕出草惡習相反。
      為了防範霧社地區族群之間的仇怨,造成日人治理上的一大難題,同時便於集中管理;6年5月6日,日人將霧社事件298名生還者,移居到北港溪與眉原溪交會處之川中島(今南投縣仁愛鄉清流部落)。
  6. 事件影響:
      事件前霧社是總督府理番政策的重點地區,儘管如此還是出現了大規模的反抗。因此總督府修正了台灣原住民的歧視政策,並且加速皇民化教育。對原住民做思想教育的同時,也嘗試將原住民遷移到平地定居,過著農耕生活。昭和14年1939年,日人興建了萬大水庫,耕地遭到淹沒,日人又將族人集體遷到北港溪中游臺地,取名為中原社。原居霧社地區的賽德克族人,全部被移居到北港溪流域。
      台史學者張炎憲觀察,台灣人於日本殖民時期的反抗運動,是以1915年的西來庵事件為分界。前期自1895年至1915年,是武裝抗日運動時期;後期自1915年至1945年,是政治抗日運動時期,如台灣文化協會林獻堂赴日請願設立台灣自治議會。據總督府統計,殖民時期,台灣當地的武裝抗日行動共有14起;與韓國所發生的五百多起的情形相比,差距頗大,甚至韓國人更將曾任韓國統監的伊藤博文暗殺於中國哈爾濱車站。中研院研究員林滿虹認為,當時的韓國是個國家,台灣不是,所以韓國人有國破家亡的切腹之痛,因而各地群起反抗,台灣沒有。
      依據旅居日本的寫作家盧千惠(台灣獨立運動的重要領袖、台灣駐日本代表(2004年─許世楷之妻)於2004年10月27日投書《中國時報》的〈永誌台灣英雄莫那魯道〉一文中,提及事件發生後,日本帝國議會的議員河野密,來台灣調查真相,並在1931年三月號的《中央公論》,發表一篇〈調查霧社事件的真相〉。文章說:
  7. (1)、原住民因為缺乏手段和方法,所以無法表達真相。
  8. (2)、事件的多數當事人,不論原住民或是日方警察,因為在事件中消失,無法判斷事件的是非。
  9. (3)、事件後,最早進入霧社的記者受到限制,無法報導真相。致使霧社事件到現在還是「謎」。在強大的國家主義體制下,國會議員河內密不信任總督府單方面的證言,還親自來台灣找尋真相為公義發聲。身高180公分,高魁、智武雙全的頭目莫那魯道,受總督府招待觀光日本後,曾說過:「日本人比濁水溪的石頭還多,他們有專門殺人的學校,每日製造機關鎗、大炮、炸彈……」。莫那魯道知道抗日沒有取勝的機會,分析給他的族人聽。他們不願意永被奴役,選擇拚死的決心,表達活就要活得有尊嚴。因此,莫那魯道率領三百名願為尊嚴玉碎的原住民,共赴慘烈的義舉。此事件發生後,日本國會曾以嚴詞質詢拓務、陸軍、總理大臣,台灣總督石塚英藏、總務長官人見次郎更遭日本內閣撤換。後任的總督太田政弘,短期間內即提出善待原住民的政策;惟繼任總務長官的高橋守雄仍因處裡不當,發生二次霧社事件而去職。
    照片
  10. 現在:國民政府將日本人殉難記念碑拆毀,改立原住民紀念碑。現在的霧社(屬南投縣仁愛鄉)當地設有霧社事件紀念公園。台灣公共電視台曾於2004年製作電視影集「風中緋櫻」,則敘述這段故事。為紀念霧社事件,發揚殖民時期台灣原住民反對日本政府殖民暴政的英勇氣節,臺灣中央銀行在2001年7月發行以莫那魯道為肖像的硬幣以茲紀念,面額為20元。正面圖案為台灣原住民抗日英雄莫那魯道半側面肖像。

二、人止關戰役:

  人止關為眉溪上游處的狹谷地形,於台十四號省公路上,介於埔霧公路大觀橋與仁愛橋之間,短短數百公尺二側峭壁千仞,相傳昔日是原住民與平地人的分野處,指平地人應止步之意。

  霧社事件領導人莫那魯道為抗日於此死守隘口;過去因原住民與平地人居民起爭端,官方為了防止事端擴大,也於是在此設立關口。1902年4月29日日軍埔里守備隊約百餘人欲進入霧社地區偵查,卻遭受到霧社群約二百人在人止關附近發生戰鬥,由於受到來自高地的攻擊,日軍中山中尉、大村少尉等18人受到輕重傷。

三、新城事件:

  1896年底,太魯閣地區的賽德克族因日軍姦辱該族婦女,憤而奇襲日軍設在新城的監視哨,擊斃十三人,史稱「新城事件」,此時距日本進駐花蓮不過才幾個月之久。
 半個月後,新的一年才剛剛揭開序幕,日軍就對賽德克族發動連續攻勢。不料,在東亞大陸重挫清國軍隊的日本皇軍一遇上賽德克族卻無計可施,屢戰屢敗,不是慘遭擊退,就是傷亡過多而停止進攻。

  日軍失敗的主因在於輕敵,想要用武力征服賽德克族,實際上卻低估了他們的戰鬥力,完全沒有想到他們在險峻山林中奔波鍛鍊出來的耐力,竟然如此驚人而且銳不可擋。此後,日本當局便改採懷柔政策,從一八九七年五月五度自太魯閣撤退後,近十年間,幾乎不再對賽德克族展開攻擊。

四、威里事件與佐久間的武力鎮壓

  1906年夏,賀田組在花蓮僱用賽德克人採集樟腦,因勞資引發衝突,威里社族人先後擊斃二十五幾個日本人,前往視察的花蓮行政首長大山十郎也遭波及,這回「威里事件」引起了台灣總督府高度關切。同一年,第五位台灣總督佐久間左馬太上任了,他是一位剛烈好戰的日本大將,為台灣的理藩事業帶來一大轉變。

  1907年三月,正是初春回暖時,佐久間出巡東台灣,帶來冷肅殺騰的氣氛,一改懷柔政策為彈壓,積極準備討伐賽德克族。他首先撤除太魯閣警察派出所,沿著娑婆礑溪構築隘勇線,防止賽德克族襲擊,然後數度自海上砲打太魯閣地區,「五年理蕃計劃」全面展開後,日軍更利用優勢武力進行徹底的征討。

五、太魯閣的戰役

  1913年,佐久間親自參與中央山脈搜索隊。目標直指賽德克族的活動區域。第二年,花蓮港進部隊進攻太魯閣,緊接著「太魯閣蕃討伐軍警察隊」司令部在北埔成立,處心積慮摩拳擦掌的佐久間更自任「太魯閣蕃討伐軍」司令官,動用軍警役共二萬多人,東從花蓮溯立霧溪、木瓜溪,西自埔里越合歡山、能高山,兵分四路夾擊賽德克族,這就是著名的「太魯閣戰役」。

  賽德克族當然不甘示弱,以赫赫斯社頭目哈魯克.那威為首的賽德克戰士與日軍做殊死戰,雙方僵持了八十幾天,賽德克族人缺少糧食,最後不免落敗。不久之後佐久間死亡了,有人說他墜崖受傷,負傷身亡,也有人說他死於英勇的賽德克戰士之手。無論如何,佐久間左馬太因征討賽德克族而喪命是無庸置疑的。

六、毀滅性的遷移

  賽德克族受到日本控制後,遭遇了近乎毀滅性的遷徙。日方先勸誘族人下山,要求搬往駐在所附近和道路兩旁,以便控制,後來更施用強硬的手段,迫使部落遷至平地或山麓。戰爭結束後,大同、大禮和希達岡三個部落的居民陸續下山,不過大部分族人仍堅守家園,不願離開,直到十幾年前才搬往太魯閣加油站下方的台地。